“你在看什么？”
地下黑市的酒馆，一排座椅中威廉忽然问向鹿梦鱼。
他们已经在这里坐了十分钟了，零零碎碎聊了一些有的没的话题，其余时间就是喝酒。
一瓶昂贵的香槟均分到两人的酒杯里，你一杯我一杯，谁先喝完了就替对方斟酒，没有任何娱乐活动。
就连黑市酒馆最大特色的陪酒女都没有一个过来，大概是因为有鹿梦鱼这个“小孩”坐在这儿，再加上威廉那青涩的脸庞，没有几个人会觉得他们有多少油水。
但不知何时开始威廉注意到了鹿梦鱼有些注意力不集中，视线一直在往其他地方飘，看方向应该是在瞄更靠后的地方。
这种行为出现在对方身上他很是熟悉，那边必然有什么特殊的事情正在发生...或者即将发生。
被威廉叫到的鹿梦鱼没有收回眼神，而是一边喝着酒一边说：“我的三点钟方向。”
威廉略微探出头用余光看向后面，找寻了一下就注意到了鹿梦鱼说的地方，那是一个相比他们远离舞台靠近角落的位置，大概离了二十米远，里面坐着一对男女。
男的有着一头不太纯正的金色短发，穿着简单的常服，脖子上戴着一根骨质项链，年纪大概二十多岁。
而女孩则是年轻的有些过份了，硬要说多少岁大概就跟威廉相差不了多少，留着笔直的齐肩金发，脸上画了有些粗糙的淡妆，身上还穿的是得体的常服，眼神望着周围有警惕也有好奇。
“一对情侣，虽然年纪好像差的有点大……有什么问题吗？”威廉收回了视线。
“他们可不是情侣，威廉，你对男女之事一点都不上心的缺点终于暴露出来了。
哦，反正你现在也还年轻，到时候就会吃吃爱情的苦的。”鹿梦鱼用余光继续观察着那边，嘴里纠正说：“那个女孩坐姿是双腿正坐并拢，两只手规规矩矩的贴在膝盖上，肩膀收拢，很明显是不适应环境，看起来是第一次来黑市这种地方很紧张。
跟她一起坐着的男人每次把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她都会下意识的耸一下肩膀，这代表他们两人并不熟络。一个”
鹿梦鱼继续说：“接着看，马上有些很有意思的事情就要开始了。”
威廉闻声也再度站起回头看去。
见一位老者急匆匆地跑了过来，在看到女孩之后整个人眼睛一亮，脸上也浮现出慈爱。
可在看到女孩身旁的男人之后，整张脸又垮了下来，有些畏畏缩缩地靠了过去。
然后男人就开口了，只是太过于嘈杂威廉听不太真切，可能隐约地判断出老者是在哀求着什么，两腿都有发软的趋势。
女孩皱着眉头，脸上有些不忍，可面对男人时却十分怯懦，明显是不敢反抗男人，连插嘴的胆量都没有。
“女孩是被强抢过去的，老者是女孩的父亲，他哀求男人能放女孩离开。”
坐着的威廉很明显的皱了皱眉猛地站了起来，但鹿梦鱼却是伸手拦住了她。
“即便是贵族，也是不被允许进行人口拐卖的。”威廉深吸了一口气，举起酒杯一饮而尽，“就外城最混乱的酒客都知道想要找刺激得去三个街区外找，拐卖人口更是重罪，现在这种货色也敢在靠近内城的黑市做这些……看起来我们要找的这个化龙庭真是胆大包天到了一种境界。”
“所以呢，万一那个女孩其实愿意被贵族带走呢？”鹿梦鱼冷不防地问了一句。
他们顺着已知的线索以及各种蛛丝马迹寻找化龙庭的踪迹，没想到竟然还有意外的收获。
只是这个收获到底该不该由他们出手呢？
要知道普通人哪怕是当贵族的情妇甚至是宠物都大有人在，穿金戴银的奢靡生活就算仅有那么几天也能够满足绝大多数人的虚荣心。
这个女孩这么年轻，正是爱慕虚荣的年纪。
她真的愿意跟着那个穷酸的老者返回到那个窄小又苦闷的小房子吗？
“不能管吗？”威廉没有正面回答，看向鹿梦鱼拦住自己的手。
“当然可以。”鹿梦鱼摆了摆手：“这种小事情怎么能让我侍奉的授勋骑士亲自动手呢，那未免太过小题大做了。”
他忽然入戏，恢复了侍从的身份，“就让您最忠实的侍从为您代劳吧。”
说罢，他随手从桌上角落拿过了一个经常用来装烈酒的厚实木桶杯，抛了抛感受了一下手感，手臂一扬，酒杯弧线飞了出去精准落到了三十米开外那金发男人的脑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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